情迷1942(二战德国)_悬崖边上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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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悬崖边上 (第3/4页)

 那是盖世太保的车,她只一眼心脏就沉进谷底。

    她躲在街角,看着他父亲被那些黑皮大衣推搡出来,眼镜破碎,嘴角流血,他的母亲还在回头张望,像在找什么,找她,找儿子,还是找一丝生机?

    十四岁的莎拉被两个壮汉架着,小皮鞋在半空徒劳地踢蹬。

    “伊尔莎jiejie!”女孩的尖叫刺破暮色。

    伊尔莎死命捂住自己的嘴,不让自己冲出去,她知道冲出去意味着什么,她也会被带走,这个家,就真的连一个能留下来陪他的人,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领头的盖世太保始终坐在车里,没有露面,纱帘拉着,隐约可见一个棕发苍白的侧影,听取手下汇报时脸上还挂着笑。

    车子绝尘而去,尔她依然钉在原地,直到天黑了,路灯此第亮起来,主妇们呼唤孩子回家吃饭,收音机里元首的演讲震耳欲聋:“...雅利安民族的复兴...”

    她后来才知道,为什么那天他没被抓走。

    有人保了他,米特区医院的老院长,那位普鲁士贵族出身的老教授,在纳粹上台前就认识丹尼尔的父亲。

    那天不知收到什么风声,老人冒险赶到他们家,把一张文件塞进丹尼尔手里。

    那是一份临时证明,证明他是“帝国医疗系统的特殊资产”,正在处理一批关乎雅利安军人健康的秘密病例。

    “我只能保你一个人,”老院长说。

    后来她打听到,他们被送去了一个叫“东方”的地方。有人信誓旦旦说那是波兰的劳动营,犹太人在那里修铁路、挖煤矿;有人说那是杀人的灭绝营,有人说那是谣言,根本不存在那种地狱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该相信谁,她只晓得,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们。

    公寓里突然空下来,墙上还挂着那张全家福,照片里所有人都笑得灿烂。她久久站在那里看着,忽然滑坐下来,眼泪终于决堤。

    丹尼尔坐在沙发上,手里攥着那张救命的证明,只是怔怔看着虚空。

    一个月后,终究还是轮到了他。

    伊尔莎永远记得那个午后,她推开家门时,看见他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张纸,那是吊销执照的通知书。

    “种族罪。即日起,不得从事任何医疗相关职业。”

    那双眼睛依然那么温柔,可她清晰看见,里面有什么彻底摔得粉碎。

    “我做了一辈子医生,”他声音轻得像一缕风。“现在他们说我不配了。”

    她冲过去,心头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紧紧搂住他。他把脸埋在她肩上,那是十多年来她第一次见他哭。

    “伊尔莎。”他忽然闷声开口。“你后悔吗?”

    “不后悔,你还有我。”她哽咽着抱紧他。

    从那天起他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开始整夜整夜不睡觉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他不再看书,不再出门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她慌得快窒息,每天下班后,都强拉着他出门。顶着路人异样的目光,挽着他的胳膊,带他去公园看天鹅,去河边数游船。去那些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跑遍柏林,买来他最爱读的济慈诗,烤他最喜欢的那种撒了糖霜的硬饼干,满屋子都是甜香。

    他偶尔会牵起嘴角,扯出一个笑,可很快那点光就又灭了。

    她跟医院申请调了排班,只想多陪他,多看着他,哪怕他的目光空洞得像个人偶,只要他还在呼吸,还在身边,就不算最糟。

    只是有一天晚上,他不在身边了。

    她惊醒的时候天还没亮。身边空荡荡的,被子凉透,她心里一紧,光着脚找遍了公寓,客厅,储物间,连阳台底下…都没有。

    最后在浴室里找到他。

    他用她亲手织的白围巾吊在了淋浴喷头上,脸色泛起青,眼睛半睁着看着她。

    她愣了好几秒才冲过去,抱住他的腿把他放下来,他倒在她怀里,身体凉冰冰的,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
    窗台上的天竺葵下压着一张纸条:

    “伊尔莎,对不起,我太累了,你替我活着。”

    她搂着他,坐在瓷砖地上直到天明,天色大亮时,门被粗暴踹开来,几个黑皮大衣冲进来,看清眼前一幕时,连他们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些人大约是来抓他的,好巧不巧他在那之前选择了解脱,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。

    她不记得那些人是怎么走的,只记得自己坐了整整一天。

    后来无数个夜晚她都在质问自己,如果那天晚上她没睡着,是不是就能拦住他?是不是就能让他再多活一天?是不是就能……

    可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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